毛泽东在闽西长汀的十七天

    1929年初，毛泽东、朱德率领红四军3600余人挥师挺进闽西，首战长岭寨，攻占长汀城，为开辟闽西革命根据地和中央苏区，探索中国革命新路开启了新阶段。特别是在解放汀州城后，毛泽东、朱德和红四军在这座千年古城，进行了17天的伟大革命实践，为中国革命和苏维埃运动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正因为如此，美国女记者史沫特莱才会在《伟大的道路》一书中写到：“长汀果真是中国革命历史的一个转折点。”

    一、毛泽东率领红四军下井冈山，挺进闽西在长汀十七天的历史背景

    1、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创建及其局限

    1927年10月，毛泽东率领秋收起义部队到达井冈山，先后在宁冈、永新、茶陵、遂川等县恢复和建立党的组织，发展工农武装力量，开展游击战争，领导农民打土豪分田地，建立红色政权，实行工农武装割据，创立了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第一个农村革命根据地。1928年4月24日，毛泽东与朱德，陈毅率领的南昌起义部队胜利会师，进一步壮大了红军，进一步巩固了井冈山革命根据地。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创建，点燃了“工农武装割据”的星星之火，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各地武装斗争树立了榜样，成为中国革命走上建立农村根据地，以农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全国胜利的道路的开端。

    但是井冈山革命根据地鼎盛时期也就7000多平方公里，人口50余万，且核心部分大都在山上，虽易守难攻，但交通不便难以发展，特别是地域的局限，经济相对落后，对于红军生存和根据地的发展壮大都是一个局限。毛泽东在《中国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一文中写到：“军民日用必需品和现金的缺乏，成了极大的问题。”“红军一面要打仗，一面又要筹饷。每天除粮食外的五分钱伙食费都感到缺乏，营养不足，病的甚多，医院伤兵，其苦更甚。”在《井冈山的斗争》一文中的割据地区的现势中毛泽东写到：“现在则相反，除粮食外，每天每人只有五分大洋的油盐菜钱，还是难乎为继。仅仅发油盐菜钱，每月也需现洋万元以上，全靠打土豪供给。现在全军五千人的冬衣，有了棉花还缺少布。这样冷了，许多士兵还是穿两层单衣。”1928年12月，彭德怀率领红五军也上了井冈山，这对于井冈山这块革命根据地压力就更大了。如何壮大红军，如何巩固发展红色割据，如何扩大根据地就成了毛泽东和红四军必须面对的问题。

    2、《围魏救赵》战略的实施和国内战争的变化

    1928年底至1929年初，国民党动员了湘赣两省18个团的兵力，以何健为总指挥，分五路对井冈山根据地发动第三次“会剿”。由于敌人连续不断的军事进攻和经济封锁，井冈山的斗争面临着严重的困难。为了打破敌人的“会剿”解决红军的经济给养，以毛泽东为书记的中共前敌委员会与边界特委、红四军军委、红五军军委及地方党组织的负责人，多次召开联席会议，研究策略与部署。经权衡各方的利弊后：“前委决定五军守山，四军向赣南发展”。即：由彭德怀领导的平江起义以后上井冈山的红五军和红四军的第32团留守井冈山，红四军主力则向赣南进军，在外线打击敌人，击破敌人的“会剿”。1929年1月14日，毛泽东、朱德率领红四军主力3600多人，从井冈山的茨坪和小行洲出发，向赣南出击。随后，国民党军队也抽调一路李文彬部和第五路刘建绪部四个旅进行堵击和尾随南下。红军主力下山后，进展比较顺利，部队隐蔽地从井冈山靠江西一侧打出去，“每天行军五六十里路，一面还做群众工作，打破了几条封锁线，一直向南走，沿着上犹，占领了崇义城。”沿途部队还得到了扩充，24日红四军还攻克了大余县城。此后，“因当地无群众组织，事前不知敌人向我进攻，以致仓猝应战，我军未能全数集中，并因兵力累积重叠于一线致失利。”红四军一路被动挨打，损兵折将，连朱德的夫人伍若兰也被捕就义，一直到2月9日在瑞金大柏地一战，红四军才扭转战局获得胜利。接着红四军进占了宁都、补充了给养，2月22日到达东固，从从容容休整了一周。不久，一直尾追红军的赣军李文彬部赶到东固，吉安的金汉鼎部也对东固采取攻势。红四军在东固不便久留，“乃决定抛弃了固定区域之公开割据政策，而采取变定不居的游击政策（打圈子政策），以对付敌人之跟踪穷追政策。”这时，国内政治局势又酝酿了一次重大变动，蒋介石同控制两湖地区的桂系军阀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2月21日，桂系军阀赶走了蒋介石委派的湖南省政府主席鲁涤平，蒋桂战争即将爆发，蒋介石下令从湘、粤、赣三省调集军队，准备向桂系军阀进攻，在湘、赣的国民党正规军队，已顾不得“追剿”红军。这也是毛泽东有所预料到的，从而也为他提供了一个从容考虑红四军下一步如何发展的机遇。

    3、闽西革命根据地的基础及其发展前景

    闽西，是福建省建立中共党组织较早的地方，从1928年3月起，连续爆发了震撼南方的龙岩“后田暴动”、平和“长乐暴动”、上杭“蛟洋暴动”和永定大暴动，建立了工农武装，开辟了小块的根据地。同年7月还成立了中共闽西特委。在红四军离开东固的前一天，福建省委写信给中央，提出“红军转战千里，日夕不休，尤其是这两个月来长期的奔走，一定是很疲惫，并以子弹缺乏，目前回湘赣或开往广东很有困难，客观上的环境，红军暂时开到闽西长汀、上杭一带作一短暂时间的休息，是有可能的，因为汀杭与赣粤相距较远，同时福建的反动统治力量比较薄弱”，这是客观存在的。福建省委还指示上杭、武平、长汀三县委设法与红四军取得联系，把当地的情况报告给红军。在当时，福建没有国民党的嫡系部队，除驻扎在福州的海军杨树庄部外，只有几支地方军阀的部队，漳州的张贞部、闽中的卢兴邦部、长汀、上杭一带的郭风鸣部、龙岩、漳平一带的陈国辉部，这些地方军阀装备一般，战斗力不强，许多是土匪加民团，非常有利于红军的发展。同时，闽西东连着漳州、厦门，南连着广东，地区广阔，境内山峦起伏，红军能有比较大的回旋余地；这里物产丰富，汀江航运发达，可以提供红军足够的给养；这里文化悠久，是古龙岩州和汀州府的辖地，是客家文化与闽南文化相融合的地方，不仅地域比井冈山大，而且人口比井冈山多五，六倍。这些有利条件对建立更广大的革命根据地和红四军的壮大发展是能起到很好作用的。此后的革命发展进一步验证了这一事实。特别是红四军第二次入闽占领长汀城；二次入闽红旗跃过汀江，直下龙岩上杭，三打龙岩城，建立了永定、龙岩县级红色政权；三次入闽把赣南闽西连成一片建立了中央苏区。到中央苏区最鼎盛时期，建立了纵400里，横300里辖江西、福建、闽赣、粤赣4个省级苏维埃60个县级苏维埃，总人口约435万，总面积约8.4万平方公里的大片苏区。

    二、毛泽东和红四军在长汀十七天的主要活动

    毛泽东率领红四军于3月14日首战长岭寨，击毙了地方军阀郭凤鸣，解放了长汀城。在长汀毛泽东和红四军筹集了军饷，统一了服装，补充了给养，对红四军进行整编；进行了调查研究，召开了前委扩大会议，研究部署了红四军下一阶段的战略，制定了中央苏区的蓝图，加强了地方武装和地方政权建设，组织成立了红四军下井冈山后的第一个县级红色政权。毛泽东在长汀整整进行了十七天的革命实践，揭开了创建闽西革命根据地和中央苏区的序幕，开启了探索中国革命的新纪元。其主要活动是：

    ①3月14日，会同朱德一起指挥红四军分三路向长岭寨发起总攻，第二十八团、第三十一团分别主攻长岭寨主峰；特务营迂回敌后，占领长岭寨以北的乌石岭，切断敌人的退路。在中共地方党组织的配合下经过半天激烈的战斗，歼敌两千余人，击毙郭凤鸣，乘胜占领长汀城，缴枪五百余枝，并夺取了一个拥有新式缝纫机的军服厂和两个兵工厂。

    ②3月15日，在长汀城举行的群众大会上讲话，号召大家团结起来，推翻国民党反动统治，打倒帝国主义和封建地主阶级，建立工农兵革命政权，实行土地革命。会议期间，将没收郭凤鸣等反动官吏的粮食、布匹等财物分给到会群众。

    ③3月中旬，在当地中共党组织的帮助下，邀请长汀城里的钱粮师爷、老衙役、老裁缝、老教书先生、老佃农、流氓头等各阶层的人，到辛耕别墅召开各种座谈会和调查会，了解长汀的政治、经济情况和风俗民情。根据调查情况，广泛发动群众，开展打击豪绅地主活动，同时制定了各项城市政策。在《告商人及知识分子》书中，着重讲了对商人和知识分子的政策，指出：“共产党对城市的政策是：取消苛捐杂税，保护商人贸易。在革命时候对大商人酌量筹款供给军需，但不准派到小商人身上。城市反动分子的财物要没收，乡村收租放息为富不仁的土豪搬到城市住家的，他们的财物也要没收。至于普通商人及一般小资产阶级的财物一概不没收。”“知识分子的出路，也只有参加工农革命。知识分子若肯参加革命，工农阶级均可收容他们，依照他们才干的大小，分派他们相当的工作。”

    ④会同朱德在长汀对红四军进行改编，把原来团的建制改为纵队。全军编为三个纵队，第二十八团为第一纵队，林彪任纵队长（时隔不久，纵队长改称纵队司令。），陈毅任党代表（后由熊寿祺继任）；第二十八团余部和特务营合编为第二纵队，胡少海任纵队长，谭震林任党代表；第三十一团为第三纵队，伍中豪任纵队长，蔡协民任党代表。每个纵队一千二百余人，五百余枝枪。每个纵队下设两个支队。根据中共六大“组织问题决议案”在红军中建立政治部的要求，将下井冈山前组织的工农运动委员会改为军政治部，毛泽东兼任政治部主任，谭震林兼任政治部副主任。每个纵队设立政治部，由党代表兼主任，支队大队两级不设政治部，只设党代表。

    ⑤3月20日，在长汀辛耕别墅主持召开中共红四军前委扩大会议，讨论时局和红军的行动方针。会议研究了南方各省的政治经济状况和革命的主客观形式，针对蒋桂战争即将爆发的有利时机，提出了红四军、红五军以及江西红军第二、第四团的行动方针。当天，以红四军前委的名义，将这次前委会议的精神，向福建省委和中央作了报告。报告提出了红军的战略计划和行动方针，勾划了创建赣南、闽西革命根据地的一副蓝图：“前敌委员会决定四军、五军及江西红军第二、第四团之行动，在国民党混战的初期，以赣南、闽西二十余县为范围，用游击战术，从发动群众以至于公开苏维埃政权割据，由此割据区域以与湘赣边界之割据区域相连接。”并强调“这一计划决须确立无论如何不能放弃，因为这是前进的基础”。报告还就党在全国的一般计划和工作的重心提出建议：“在全国范围内要猛力地夺取群众”；“红军小区域苏维埃使个数加多，这不仅在湘、赣、粤、闽等地，江苏、皖北、鄂北、豫南、直隶[直隶，旧省名]都应有红军及小区域苏维埃之创立”。

    ⑥3月27日，会同朱德向国民党暂编第一师发布《敬告士兵群众》书，其中指出：“本军是共产党的军队，是贫苦工农的化身，我们誓为工农利益奋斗，以求得到彻底的解放！”“你们与工农同是被压迫的贫苦群众，国民党、军阀、豪坤地主是你们共同的敌人，为解放工农，为解放你们自己，我们特地号召你们起来：实行兵变！回枪打张贞！回枪杀压迫你们的长官！参加土地革命、分取土地！”

    ⑦3月下旬，会同朱德依据江西东固游击区秘密割据的经验，帮助长汀党组织秘密发展党员，比以前扩大了两倍；组成二十个秘密农协，五个秘密工会，成立了总工会。随即召集各界代表会议选举革命委员会，建立了闽西第一个红色政权。

    ⑧3月底，会同朱德率领红四军回师赣南，发展赣南革命形势。

    三、毛泽东在长汀十七天的历史意义

    毛泽东率领红四军下井冈山，经东固后，因面临强敌进逼的局面，“乃决定抛弃固定区域之公开割据政策而采取变动不居的游击政策（打圈子政策），以应付敌人的跟踪穷追政策。”因此，毛泽东率领红四军放弃“围魏救赵”而转向敌人统治力量薄弱的闽西，尔后长岭寨一战击败郭凤鸣，攻占长汀城，“出现了在长汀的意外战果，这是革命发展的转折点”。这个“转折点”包含有很深刻的意义。一是从此之后，红四军把立足于井冈山，创造与发展湘赣边界割据，改变为立足于赣南、闽西，建立一片比井冈山的范围更大、影响更加广泛的新的农村革命根据地；二是红军从此摆脱了自井冈山以来一直受到敌人压迫而难于发展的被动状况，转而进入了更加广阔的适合于游击战争，并发展这个战争，使红军不断取得胜利，并获得自身发展壮大的时期，三是毛泽东通过在赣南、闽西进行游击战争，帮助地方建立红色政权和土地革命的实践，使得以他为代表的一批革命者更加深切地体验到了中国革命应当以乡村为中心，进而在理论上探索，找到了农村包围城市的正确道路。其意义在于：

    1、开启了中国革命道路的新探索

    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是一条完全不同于苏联城市武装起义革命道路的，它是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从中国的实际出发，在长期的革命斗争实践中开辟出来的。最初的实践起源于井冈山的“工农武装割据”，萌发于长汀十七天的思考，即中国革命应当先占领农村，而后及于城市，形成于古田会议之后写就的《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在这里毛泽东进一步批评了党内普遍存在的主张流动游击，忽视建立巩固农村根据地的重要性，强调了它对于夺取全国政权的意义。

    大革命失败后，中国共产党人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总结教训，在反复的实践中，确定了土地革命和武装反抗国民党的总方针，通过武装起义，建立了红军和小块根据地，走上了探索革命新道路的历程。毛泽东是探索革命新路的先锋，早在大革命前夕就提出了上山的主张。秋收起义受挫后，主动实行了由进攻城市向农村进军的转变，创建了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并为战胜敌人，发展红军，取得群众支持，巩固发展根据地进行了实践和探索，在实践和探索的基础上，提出了一系列发展和巩固根据地的正确政策，形成了工农武装割据的思想，主要体现在《井冈山的斗争》和《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两篇文章中。这一思想是从中国的国情出发，生动地“揭示了红色政权的产生和发展的历史必然性；完整阐述了工农红军武装割据的内容，总结了井冈山的对敌斗争经验，提出了红军和红色政权发展的一系列行之有效的政策，初步解决了在政治经济不平衡的农业大国，在敌强我弱的形势下，共产党怎样坚持革命，怎样发展壮大革命力量的问题，为农村包围城市道路的开辟奠定了基础。”

    1929年初，由于世界发生了经济危机各帝国主义国家加紧对中国进行掠夺，国内各派军阀矛盾重重，蒋桂战争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毛泽东到长汀后，从报纸上了解到当前局势，分析和思考了革命的主客观形势，以及红军的行动方针。3月20日，在长汀“辛耕别墅”主持召开中共红四军前委扩大会议。会议研究了南方各省的政治经济状况和革命的主客观形势，针对蒋桂战争即将爆发的有利时机，提出了红军目前的行动方针。会议站在全国的高度，认为目前必须“在全国范围内要猛力的夺取群众”，除“工农外，兵士群众的夺取，也非常重要”。“宜在江苏直隶，红军小区域苏维使个数加多，这不仅在湘赣闽等地，江苏北皖鄂北南直隶，都应有红军及小区域苏维埃之创立”。会议还指出“福建全省，浙江全省，赣东赣南两区，统治阶级的军力非常薄弱……首先创造公开割据”。根据这样的考量，会议还确定了红四军、红五军以及江西红二团、红四团的行动，即“在国民党奋战的初期，以赣南闽西二十余县为范围，从游击战术，从发动群众，以至于公开苏维埃政权割据，由此割据区域，以与湘赣边界之割据区域相连接。”当天，毛泽东以红四军前委的名义，将这次会议的精神，向福建省委和中央报告。从这次会议的精神及前委的报告可以清楚滴看出：“毛泽东站在全国的角度，以科学的观点和洞察力分析了形势，特别是南方各省的局势，正确地抓住了国民党内战的有利时机，有针对性地提出了红军的战略计划和行动方针。”这表明毛泽东已经在井冈山时期的“工农武装割据”的思想的基础上，对中国革命的特点和道路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开始萌发了中国革命应当首先占领农村，而后于城市的思想。从此后毛泽东率领红四军创建闽西、赣南革命根据地，创建中央苏区的实践中，特别是《古田会议决议》、《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等文章中对中国革命道路的探索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了，并初步形成了理论成果，但无论如何都离不开毛泽东在长汀这十七天的调查和思考。

    2、开启了创建中央苏区的新序幕

    3月20日在长汀辛耕别墅召开的前委会以及此后毛泽东起草的《红四军前委关于攻克汀州及四、五军，江西红二、四团行动方针等向福建省委和中央的报告》，其基本精神是要充分利用国民党军阀混战的机会，在全国各省更大范围的农村实行工农武装割据，以促进中国革命高潮的到来。前委会上提出的“在国民党内战的初期，以赣南闽西二十余县为范围，从游击战术，从发动群众以至于公开苏维埃政权割据，由此割据区域，以与湘赣边界之割据区域相连接。在前委会上，对红四军下一步的行动还作了精心安排，利用十几天的时间在长汀及周边地带活动，4月初开赴江西瑞金、于都活动；在那活动一段时间后，或继续回闽西，或继续留在赣南，或到吉安靠近蒋桂军阀的地区去开辟新的领域，最后根据局势的发展再作定夺。但不管情况如何，会议始终认为“唯闽西赣南一区内之由发动群众到公开割据，这一计划是决须确立的，无论如何，不能放弃，因为这是前进的基础。”这一精神，其实质是比较清晰地勾划出创建赣南、闽西革命根据地的蓝图。这是总结井冈山根据地的经验，吸收了东固根据地、闽西小范围红色割据的经验基础上，站在更高的角度。提出的战略思想，它为以后创建中央苏区开启了新的序幕。

    根据这一会议精神和行动方针，3月下旬毛泽东、朱德依据江西东固游击区秘密割据的经验，帮助长汀党组织秘密发展了党员、组织了秘密农协、秘密工会。随即召集各界代表会议选举了革命委员会，诞生了中央苏区时期第一个县级红色政权——长汀县革命委员会。此后，毛泽东会同朱德率领红四军转战赣南闽西，先后建立起于都、兴国、宁都、永定、龙岩等五县的革命委员会，建立了赣南、闽西各县的红色政权，形成了更大范围的红色割据。1930年3月18日，闽西第一次工农兵代表大会在龙岩城召开，选举产生了以邓子恢为主席的闽西苏维埃政府。3月25日赣西南苏维埃政府成立。经过三次反“围剿”，红色革命根据地在赣西南占有18个县，其中县城8座，红色区域纵400余里，横300余里，人口200万左右。在闽西占有11个县，其中县城5座，面积纵横300余里，人口100余万。到1931年冬，赣西南和闽西根据地完全连成一片，形成了全国最大的中央苏区。1931年11月7日—20日中华苏维埃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瑞金召开，11月27日选举了毛泽东为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项英、张国焘为副主席。

    3、开启了发展壮大红军的新阶段

    毛泽东率领红四军3600余人离开井冈山是为了实行“围魏救赵”的计划，但是因为远离根据地，采取“变动不居”的游击政策，没有人民群众的支持，一路是被动挨打，损兵折将，一直到3月2日瑞金大柏地一战，红四军“以屡败之余作最后一掷击破强敌，官兵在弹尽援绝之时，用树枝石块，空枪与敌在血泊中挣扎始获最后胜利。”从而改变了红军从下井冈山以来被动挨打的局面。3月11日红四军经瑞金壬田进入闽西长汀，3月14日向长汀城南15华里的长岭寨发起攻击，消灭了郭凤鸣部2000余人，击毙了郭凤鸣，缴获了枪支千余、子弹数百箱，战绩更胜于瑞金大柏地之战，是红军下井冈山以来最大的一次大胜仗，红四军长驱直入长汀城。红四军攻占长汀城后，在毛泽东、朱德领导下红四军大力加强了部队建设，不仅配发了红军史上的第一套军装，第一次发了军饷，较大范围内的武装了枪械和给养，同时还对红军进行了整编，正式将原28团编为第一纵队，原特务营和独立营合编为第二纵队；原31团编为第三纵队。每个纵队辖2个支队，每个支队辖3个大队。大队以上设立党代表。分兵游击一般以纵队为单位，也可视情况再分成若干小部队开展群众工作。这种组织形成，使红军更便于分散和集中，更便于与敌周旋和消灭敌人。

   3月中旬，毛泽东还亲自指导长汀县革命委员会，从工会和农会中挑选60多人，组成长汀县赤卫队，负责保卫地方政权和镇压反动派的破坏活动。此后，毛泽东率领红四军转战赣南闽西，红四军也不断得以壮大。1929年6月中旬，红四军第四中队在连城新泉成立；1929年12月28日，中共红四军第九次代表大会在上杭古田召开，确定了建党建军原则，为红军的发展指明了方向；此后，在赣西南根据地组建了红六军（后红三军），红十二军和红二十二军三支红军部队；在闽根据地组建了红九军（后改称红十二军）、红二十军、红二十一军、新十二军和红十九军等五支红军部队。1930年6月19日，红四军、红六军、红十二军在长汀南寨广场正式整编为红军第一路军（不久即改称为红一军团），朱德任总指挥，毛泽东任政委。至此，红四军由下井冈山的3600余人，一年后发展成为3万多人，成为全国最强大的一支红军部队，为不久以后形成的中央苏区的巩固发展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

    参考书目：

    ①《红军第四军前委给中央的信》1929年3月20日

    ②《毛泽东年谱》

    ③《闽西人民革命史》中央文献出版社2001年6月第一版

    ④《中央苏区军事史》厦门大学出版社1999年9月第一版

    ⑤《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五册 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0年版